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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坚白先生:谈测量事业

发布日期:2020/9/20 8:13:33 浏览:55

来源时间为:2020-09-19

以下文章来源于经纬石旁话遥测,作者夏坚白经纬石旁话遥测

武汉大学学报信息科学版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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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坚白(1903.11.20-1977.10.27),江苏常熟人,中国当代测绘事业开拓者,大地测量学家,大地天文学奠基人,社会活动家和重操守的教育家,同济大学校长,武汉测绘学院院长、教授,中国测绘学会理事长,是中国科学院第一批学部委员中的首位测绘科学家。

本文为夏坚白先生1941年发表于《测量》杂志第一卷第一期的文章《谈测绘事业》。此时距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还有8年,距离新中国第一所民用测绘大学——武汉测绘学院成立还有15年。但文中已经指出:

最须注意的国界的测量,要用科学的方法将疆界定出,这是测量对于国防上应负的责任。

着急在测量事业上是没有用处的,惟一的办法,在适当的时间内开始我们的工作,到时自然有救。换一句话说,我们只要及时测我土,急来自有图。

一个民族的智力很难用文字作抽象的描写,但是可以借着一件事物作具体的表现,地图在这方面是一个很好例子。

在谋测量事业发展的过程中,我们要提出两个应该注意的问题,即测量的标准化和合理化。

……

这些问题,对于我们今天的测绘工作者,依然有积极的参考价值。筚路蓝缕启山林,雏凤清于老凤声。

谈测量事业就想到测量对于国防,土地整理和税收,实业、交通、教育和文化等等的关系,而事业发展则与学术研究有密切联系的必要,所以我们暂从这两方面来谈这问题。

(一)测量与国防。地图是国防的张本,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所谓国防,狭义言之,即是保卫国土;然而要是连自己的国界疆域尚不甚清楚,山川的形势也莫明其妙,那么根本上谈不上军事的设防;行军的道路尚不知道,怎样谈进攻和守御?所以一国疆域内地形的测绘乃是国防上再重要不过的工作。

要想完成这种工作,就不得不举办国防测量。讲到这里,我们得讲一讲前清皇帝们因无一国的疆界详图而失地的故事。他们不知什么叫做国防,只吹我们中国有几千年独盛的文化,没有外侮的时候,侥幸无事,一旦外侮到来,自己既无国防计划,更没有详细的疆域地图,于是尽举边围之地拱手让人,在他们还以为那些边地尽是不毛,失之也不足惜,考之事实何尝如此!

我们可以看看下列的例子:(1)割黑龙江北岸乌苏里江东岸于俄国;(2)割香港于英国;(3)朝鲜台湾琉球澎湖诸岛割于日本;(4)送缅甸安南于英法。这是在历史上显著的事实,此外尚有无数可以痛心的事情。那时的昏君派了所谓大员去与别国划界,他们在边界上立了若干石界志,就算大事已毕,回朝复命。哪知人家隔了几时,暗中将石界志移过了几个山头和河流,事实我已失地无数,然而朝上的官员还在梦中高卧。

到了清末及民国初年,朝野渐渐知道疆域的整理,再也不能迟缓,于是始创立测量学校和机关。在这段过程中,匆匆已有三十余年的历史,按理应该有相当的成绩,可是事实又不尽然。

测量事业的本身为一般人士所忽视,同时财政的困难和人才的缺乏,始终没有圆满的解决,所以虽然有了测量机构,到了最近还不能完成国家需要的地图,国防需要的地图,和各种建设事业需要的地图!为了自己的国防,有时还免不了向外国人购买他们测绘的中国地图,譬如说:日本人测的东三省地图,德国人测的山东省地图,英国人测的长江和珠江流域的地图。这是何等可以痛心的事情!

日本人时时刻刻借考察为名,足迹遍我全国,以行测绘地形窥察险要之实,所以他们在“九一八”吞我们的东三省及热河,实在好像探囊取物。前些时我们读报知道在桂南敌人的俘虏身上搜出很好而详细的广西地图。不但日本人是如此,一切的其他外国人,如来中国,不论他们的任务是什么,但是测绘我们各地的地形和险要必为其任务之一。

大家想传教士该是只管宗教的事情罢,事实又恰恰相反,在伦敦我就遇着过一位英国传教士,他老实地告诉我,他曾在四川居留过八年,他的工作是测量!如英国之于西藏实实在在比我们清楚得多,我们要研究西藏非用英国材料不可。

人家侵略我,既知探测我疆土之重要而用力又那样的深刻久远,但是我们自己反忽略得干干净净,好像盗之窃我,他知道我的所有,反比我们自己知道的清楚,这是何等危险的事情!

国防的测量是要将全国的地形、交通、河川、险塞、资源以及其他一切详详细细地绘在图上,使我们的军事长官,政府的负责者在办公室中能知道全国的任一边角里的情形,好使他们发布命令有所依据,工作能顺利进行;使在前线的将校士兵都得到一种切实的帮助。最须注意的国界的测量,要用科学的方法将疆界定出,这是测量对于国防上应负的责任。

(二)土地测量。土地是组织国家要素之一,国民和政府应该知道土地的确切数目和可能的利用,所以土地测量是一件必须举办的事情。有了这种地图,不但田税问题可以圆满的解决,土地价值和分配也有切实的根据。

从积极方面说,可以增加农民的生产,并解决失业的问题;从消极方面说,可以解除阻碍生产的外在原因。在我国上古的周朝已经发现这种道理,如周礼所载大司徒佐王安扰邦国,“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

法国拿破仑第一在军事测量之际,始终没有忘记过土地测量,因为土地测量完成以后,土地收税的问题就可解决。所以当时法国政府的经济力非常的充足,国力亦随之而强。他能称雄欧洲,不单单靠了他的兵力,乃是法国的经济优越所致。

再看30——40年代的德国,也很注意土地整理及经济建设的问题。前前后后颁布统一德国的测量机关和技术,重新整理土地等等命令,要从这些工作中解决德国的国民经济问题;就是说土地的价值有确切的估计。同时还颁布封土世袭法和土地化零为整法,前者使有土地的农民永远保有一定的土地而不替,后者使土地适合于较大规模的耕种。

总括说来,国家的土地和财政的生产都得利用良好的地图,始能有完满的办法。地图是一种工具,没有工具,如何做工作?故土地测量系一件必需举办的事情。

(三)实业与(四)交通。不论重工业或轻工业,在创设之前必须解决三个问题:(1)原料的来源(2)工厂的地位(3)交通。

在科学不很发达的国家里,什么都是在瞎撞的方法中找办法,譬如说,想办炼钢厂,根本可以不问一切而就在某处建起厂房来;所需的原料是否可以就地取材,始终未加考虑。

想从某处造一条铁路,不是从已有的地图中找路线而在模糊的印象中找出路,这不是科学的、经济的方法,我们应该用科学的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我们要根据切实的记录来设计,从全盘中求适当的解决,要在政府的负责者和工程师的公事房中陈列上全国的确切可靠的地图,使他们在短时间内能了然全国各地的形势和资源,不论任何时间内作任何设计,立刻有图可利用,不必再为了一问题而费数月或数年的时日去作临时抱佛脚的局部测量。

拿英国来说,他有全套的六英寸(约当一万分之一)的地图,所以他们的建设计划都可以直接在图上画出来,命令与实行的间隔时间,可以计日而待。我们怎样?没有比较的资格,但是不必消极,只要有觉悟和决心!现在我们只有按部就班的谋迈径。

着急在测量事业上是没有用处的,惟一的办法,在适当的时间内开始我们的工作,到时自然有救。换一句话说,我们只要及时测我土,急来自有图。

(五)教育和文化。国家是个抽象的名词,在一般人的脑海中不易十分了解,所以我们用国旗来代表国家,让大家有一个把握,有一个比较上具体的对象,容易激发爱国的情绪。

比较上更好的教育方法,我想也许要算地图,因为地图是代示国家疆土的形势、人民的分布、生产的状况。读图的人受到这种优美的启示,在他们的意志和行动上一定会生出良好的反响。所以地理教育离不了地图。

我们再就社会教育而言,欧美各国的人民在旅行时有旅行的地图,开汽车有公路网图,行船有航线图,城市有城郊图,他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头头是道,行的问题不再耗费他们的脑筋,所有的精力都可以专用在另一方面,由之他们更能认识自然和他们的祖国。

进一步,我们想再看看一个民族的文化与这种学问的进步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走进任何著名博物馆,对于民族的文化水准,都由他们的艺术上去估价、评判的。外国人因为欣赏中国的瓷器,才相信中国有高的文化。一个民族的智力很难用文字作抽象的描写,但是可以借着一件事物作具体的表现,地图在这方面是一个很好例子。

人类生活于地球表面的历史相当的悠久,他们对于地球的认识比较上清楚,所以在科学史里一开首就是提及古代哲学家对于地球形状的概念,这种概念随着时代而逐渐改进,各种舆图因之各时代各有他们独特的面目,从各种舆图的表示方法内,我们可以清楚地判别其文化的水准。

同时我们现在的成绩,则供人家作评判我们的根据,从我们现在所用的测量技术,绘图方法及对于地球形状之推断,以后的人们可想像二十世纪人类的思想和精神。

从这种看法来讲,我们现在从事测量学术的研究和测量事业的实施,除了解决目前最重要的问题以外,还有一个自然附带着的使命,这个使命从横的方面说,中外思想的交换,从纵的方面说,将前人未竟的功业发扬光大之,并予来者以一个新的启示。

说到此地,我们觉得非常惭愧,到此刻为止,我们这样一个古国,全国还没有一整套的十万分之一的地图,五万分之一地图更不用说了。但是五十年以前,英伦三岛已有整套六英寸地图(六英寸代表一英里,约等于一万分之一的地图)了。德国政府也命令在一九四二年以前完成全国的五千分之一地图。此外如法国、瑞士都能在同样的水准线上。同在二十世纪里生存,如果我们不迎头赶上前去,如何来自解?

上述的一切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说明,但是我深深地相信大家一定能以一例十的方法来想像测量事业有及时迎头赶上去的必要。

要实施测量事业,我们就得注意到成绩的问题。在什么情形之下,测量事业总能发展并有良好的成绩?要解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研究测量事业与学术的研究如何联系的问题。事业和学术虽然不是一件事情,但是他们中间有密切的联系性。没有学术研究的基础,谈不到测量事业的发展。

测量是一种技术,讲到技术,都须有理论做根基,并且时时刻刻随着新的理论在演进,所以研究和技术应当处在互相辅助的地位。有事业而没有研究,事业不会有长足的进步,就测量而言,有两个很好的例子:

(1)清康熙年间,地图的测绘可谓全盛时代,南怀仁的坤舆全图,对于十洲各有说明,详注于图。此外,白晋、雷孝斯及杜德美诸教士复奉康熙之命,测定重要各地经纬度,嗣后杜德美等,复赴本部各省、蒙古及西藏等地,遍作大三角测量,于是编成皇舆全图,这是我国近代新式地图的基础。但是康乾以后,测绘事业又处停顿。直到清末及民国初年,始设立各省陆军测量局,可是测量事业不见得十分猛进!这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表明这事业的基础不健全,要想发展必须先在测量学术上树根基。

(2)十七和十八世纪的法国,大地测量的工作特别发达,其惟一的原因,那时期有毕卡(Picard)、卡西尼(Cassini)、利舍(Richer)、克雷罗(Clairaut)、利得隆布尔(Delambre)等在研究和实施。到了十九世纪,法国在大地测量的工作上就寂寂无闻了,继之而起的是德国。在这个时期里的德国有高斯(Gauss)、白塞尔(Bessel)、拜尔(Paeyer)和赫尔默特(Helmert)等在主持和研究。同时期里印度的大地测量工作也相当的有生气,都是靠了英人拉姆登(Lambton)的努力和才智。在俄国有斯特路威(Struve),所以这页历史上,他们也占了相当的地位。在二十世纪里,我们不得不承认美国占着上风,他们的代表当推海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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